消逝的青春:島國殺人紀事觀後

這幾天都待在淡水,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參加了「卯上主流:媒體與文化行動記者營」。因為日前蘇案宣判的關係,所以原來營隊要播放「卯上麥當勞」這部紀錄片的,臨時變更流程,播放「島國殺人紀事」。

看完之後,蔡崇隆導演問有沒有人已經看過這部片了,接著說尤其是走到現在,其實看這部片好幾次是種折磨,並且很希望這部片與跟這個案子都能夠一起走入歷史。同時其實我也有類似的感受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如果說真的這麼殘忍,如果讓台灣的積弊以久的司法體系能夠進步,這三個人必須成為祭品。就像劉秉郎說的:「我開始有不同的眼光看待我自己,我想,也許我的生命就是要用來打這場官司,讓更多人從中理解司法的問題,也開始覺得,十幾年,並沒有白活。」可是這十幾年經過了,當他們又被判了死刑,卻好像看不出來,這些所有的荒謬的一切,究竟有沒有任何改變。影片相當生動地呈現了台灣司法人員的傲慢,以及缺少邏輯思考的能力。導演用了生動的比喻,表示其實這很像三流的推理劇。就連柯南裡面很多案件都比這個案件還要複雜,都可以找到兇手。當然是玩笑話,可是也很生動。因為明明裡頭很多過程,就連法官自己都覺得沒有邏輯,但是他們還是可以說的跟真的一樣,這真的讓人看了覺得很難過。

從前唸法律系的導演也說:「其實他並非刻意呈現這些司法人員的愚昧。而且如果那些檢察官願意講,他也一定會好好聽他們說。況且,如果沒有這些法官、檢察官的畫面,這部紀錄片的立場可能會更加偏頗。」可是他們卻總是以閃躲的姿態面對,被逼急了就做一些無意義的動作,例如去關櫃子、整理桌上的東西,要不然就惱怒威脅。到底是誰心虛,這實在再也明顯不過了。

而關於平衡報導的問題,導演也表示,一直以來,對於蘇案的每次審判結果,都會訪問死者家屬的感受。但是導演認為,這樣的平衡報導是假平衡,真正的平衡應該是去訪問當時在沒有證據之下,便做出這些判決以及提起上訴的檢察官。是他們的決定造成了如此的結果。況且,如果把死者家屬當作平衡報導的對象,這樣的前提根本就是認為蘇建和他們三人是兇手。

這讓我想起張娟芬在無彩青春的後記中寫到:「『平衡報導』作為新聞處裡的一個原則並不壞,令我洩氣的是,他們總是拿雙方的苦難來做平衡,告訴我們被告好可憐好可憐,可是原告也好可憐好可憐;我們看得越多,越擔心說錯話或選錯邊,害他們更難過。」

然後時間,就這麼過去了。這十多年來,這個島上的變化是如此之大,可是苦難沒有改變,司法制度的顢頇沒有改變,媒體的無知也沒有改變。這些事情怎麼會好像就停在這邊,讓人恍若有錯置之感。那再一個十年呢?會有任何改變嗎?而蘇建和三人,或是這個島,要看到這些事情改變要等多少個十年,而一個人又有多少個十年可以等待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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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s

  1. 總覺得你貼的一些文讓我感覺很熟悉,能否讓我知道你是誰嗎?

    Posted by kekiunn

    Link | May 22nd, 2009 at 12:05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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